第十四章 (2) 貓膩

  矢口聖二下班後到藤井優的家門口按門鈴。
  藤井優開了門，站在門口，冷冷問著矢口：「什麼事？」
  「櫻木在你這兒吧？」
  「不在。」
  「不在？」
  「我說不在就是不在。」藤井正要把門關上時，矢口使勁地阻擋著。
  「怎麼？現在都不讓我進屋裡去了？」矢口瞪著藤井優，那道目光裡有著某種令藤井優心虛畏懼的訊息。
  藤井優瞥著矢口，理不直，氣不壯。
  「矢口？」羽站在玄關，發現矢口。
  矢口突然輕蔑地笑了出來，對著藤井優嘲諷道：「你不是說櫻木不在嗎？」
  羽對於矢口與優之間的對話氣氛不是很懂。
  「矢口，你找我嗎？」羽問著。
  優走向客廳的沙發上坐下，根本不想搭理矢口。
  矢口前進一步，站在玄關內。
  「聽說你離家出走好幾天了？」矢口問。
  「．．．隆史大哥說的？」羽眸光低垂。
  「嗯！他很擔心你。你什麼時候回去？」
  「暫時，不會回去。」
  矢口瞥了坐在沙發上的優一眼，問：「你打算一直住在藤井這裡嗎？」
  「不可以嗎？」優落落大方地替羽回答。
  羽點了點頭，「嗯！我是這麼打算。」
  矢口皺了皺眉，瞪了優一眼，忽然，無預警地吻了羽一口，羽愣住，兩隻大眼眸瞪得好圓。
  優錯愕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，衝向羽，急忙把羽拉到自己身後。
  「哈哈．．藤井．．．」矢口瞪著優的眼神帶著恨意，「你最好讓櫻木回家，櫻木是隆史大哥的人。」矢口轉身默默離去。
  優看著羽，問：「什麼意思？他為什麼說．．．你是隆史大哥的人？難道，你和隆史大哥．．．」
  羽閃躲著優的眼神，敷衍著：「沒有，不是那樣的，矢口亂說的。」
  「．．．」優凝視著羽，親吻著羽的額前，耳畔，道：「那就好。」
  夜裡，羽已經上床睡覺。優讓羽睡在客房，擁有個人空間。
  優也躺上床，剛躲進被窩，手機就在一旁嗡嗡聲震個不停。優伸長手臂，把手機拿近眼前一看，居然是矢口的來電。
  「喂．．」優坐了起來，皺著眉。
  「睡了嗎？」矢口的聲音出奇的溫柔。
  「什麼事？」
  「別這麼不耐煩，你下來一下。」
  「現在？這個時間？」優的視線落在床頭的鬧鐘，凌晨一點十分。
  「你不下來？那我進去囉，別忘了，鑰匙還在我這兒。」
  「．．．你這是威脅嗎？」
  「我怎麼敢呢？」
  「．．．我下去。」優掀開被子，披了一件外套，放輕腳步，往樓下去。
  優把大門打開，矢口倚在牆邊，把手上的菸熄掉，朝優的臉上吐出嘴裡的最後一口煙霧。優側著一臉的不悅，放低聲音問：「你到底想幹嘛？」
  「有了新人，就不要舊人了？」
  「你在說什麼？」
  「我說什麼你會不懂？」矢口伸手摟著優的頸後，臉龐靠在優的鼻尖前，兩人的呼吸幾乎貼在一起。
  「放開。」優往後躲，右手往後抓著矢口摟住優頸後的那隻手，想要甩開。
  矢口抓住優的臉龐，對準唇瓣，一口就吮了起來，那舌頭異常興奮地在優的舌尖上舞個不停。「．．唔嗯．．唔嗯．．」矢口發出享受的聲音。
  羽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醒來，他走出房間，往樓梯走去，聲音愈來愈清晰。
  優用力掙開，讓矢口的深吻停了下來。
  「矢口．．．你在幹什麼．．」
  「接吻呀，那還用說嗎？」矢口用殘留在舌尖的優的津液往上唇舔了一下。
  「我們已經不是．．．」優用手抹著自己的唇瓣。
  「不是？．．．我們一直都是，沒有談過分手。」矢口眼神裡有一種堅定。
  「為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提這個？」優眉頭深鎖。
  「這種時候？是哪種時候？偏偏是櫻木在這裡的時候，是嗎？」矢口此時的目光剛好掃到站在樓梯前方正看著他們的羽。矢口神情驟變，沒有再說下去。
  「你怎麼了？」優覺得奇怪，順著矢口的目光往後轉身看去，優也愣住了。半晌，優才走向羽，問：「你什麼時候下來的？怎麼不睡覺呢？」
  「我聽到聲音，下來看看。」羽看了看優，看了看矢口，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。
  空氣裡一陣僵．．．
  「櫻木，記得回家，隆史大哥很擔心你。．．我回去了。」矢口多看了優一眼，轉身離去。
  優關上大門，轉身正要開口時，羽早就踏上樓梯逕自往二樓房間走去。
  「櫻木．．．櫻木．．」優在羽身後快步追著。
  羽沒有停下來，直接走回客房，正要關上房門時，被優擋住。
  「櫻木．．你剛剛．．剛剛有看到什麼嗎？」優抓著羽的手，一臉心虛。
  羽看著優，眼神黯然，半晌，道：「你希望我看到什麼？」
  「呃．．．？」優困惑了，不知如何回答。
  羽輕輕撥開優的手，冷冷道：「晚安。」
  羽關上房門，留下失落。